创作声明：本文为徽声在线虚构创作内容，请勿与现实情况相关联

"同志，麻烦帮我办下身份证。"楚晚霞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满是褶皱的释放证明递到窗口。

民警赵志远伸手接过纸张，随意地扫了一眼。"在里面待了多久？"

"二十八年。"楚晚霞轻声回答。

赵志远的手微微一颤。二十八年啊，这女人进去的时候，自己还只是个背着书包上小学的孩子呢。

他坐直身子，打开电脑，在键盘上熟练地输入楚晚霞的姓名。

很快，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字。赵志远的眼睛瞬间瞪大，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那里……

01

楚晚霞吃力地提着那个轻飘飘的蛇皮袋，缓缓走出监狱那扇厚重的大门。

这个蛇皮袋轻得可怜，里面仅仅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服、一双破旧但干净的布鞋，还有一本早已泛黄、边角都卷起来的户口本。

老周默默地跟在她身后。他是楚晚霞的管教，再过半年，他就要告别这个岗位，正式退休了。

"记住啊，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办身份证。没有身份证，你在这社会上可真是寸步难行。"老周不放心地叮嘱着。

楚晚霞微微点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紧张。

她站在监狱门口，呆呆地望着外面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马路上那些飞驰而过的汽车，她连型号都叫不上来；路边的人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小方块，时不时还对着它说话，这让她感到十分新奇又困惑。

"那是手机，现在几乎人人都有，方便得很。"老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，耐心地解释道。

楚晚霞只是沉默着，没有说话，心里却满是忐忑。

这时，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。司机摇下车窗，探出头问道："去哪儿啊？"

楚晚霞赶紧报了自己要去的地址。

没想到司机却直摆手，满脸不耐烦地说："太远了，不去，你找别的车吧。"

说完，出租车一脚油门就开走了，只留下楚晚霞孤零零地站在路边，一脸的无助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老周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说道："现在的出租车都这样，太挑活儿了。你等公交车吧，公交车能到。"

楚晚霞就这样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，终于，公交车缓缓驶来。她跟着人群上了车，然后往投币箱里投了币。

售票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，说道："现在都刷卡乘车了，谁还用现金啊。"

楚晚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刷卡，只能尴尬地把钱递过去。

售票员虽然有些不情愿，但还是收了钱，给了她一张车票。

车上人很多，十分拥挤。楚晚霞紧紧抱着那个蛇皮袋，艰难地站在过道里。周围的年轻人都在低着头专注地看手机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搭话。

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两个小时，当楚晚霞下车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
楚晚霞拖着疲惫的身躯，慢慢走在老家的街道上。

她惊讶地发现，很多房子都和记忆中不一样了。原来的那些平房都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高楼大厦。她找了好久，才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家原来的位置。

那座房子还在，但是住进去的已经不是她熟悉的人了。

她鼓起勇气敲了敲门。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他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楚晚霞。

"你找谁？"中年男人问道。

"我是楚晚霞。这是我家啊。"楚晚霞急切地说道。

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皱着眉头说："你是楚晚霞？就是那个杀人犯？"

楚晚霞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
"你家早就没了。你爸妈都不在了，这房子我们可是合法买下来的，有房产证的。"男人说着，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房产证。

说完，男人"砰"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，只留下楚晚霞呆呆地站在门口，心里一阵凄凉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。

突然，她想起了隔壁的孙婶。孙婶应该还活着，只是肯定也老了很多。

楚晚霞赶紧来到孙婶家，敲了敲门。门开了，孙婶一眼就认出了她，激动地拉着她的手说："晚霞？真的是你啊！你瘦了好多啊。"

楚晚霞跟着孙婶进了屋。孙婶的房子很小，只有一间卧室，显得十分拥挤。

"你爸妈走得早啊。你爸是五年前走的，你妈是三年前。他们生前一直都说你是被冤枉的，一直盼着你能回来。"孙婶一边给楚晚霞倒水，一边感慨地说着。

楚晚霞接过水杯，水很烫，烫得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，最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"房子的事我知道。是你堂哥卖的，他说你不会回来了，房子空着也是浪费。"孙婶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接着说，"现在这个世道啊，有时候亲戚都靠不住。"

楚晚霞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问孙婶能不能在她家住几天。

孙婶面露难色，摇了摇头说："我这儿实在太小了，住不下啊。不过你可以去老房子后面看看，那儿有间小屋子，以前是放杂物的。"

楚晚霞按照孙婶说的，找到了那间小屋子。屋子很破旧，墙壁上的墙皮都脱落了不少，但好在还能遮风挡雨。

楚晚霞简单地收拾了一下，铺上自己带来的被子，就暂时有了个落脚的地方。

她躺在床上，静静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。汽车的喇叭声、人们的说话声，还有那些她听不懂的流行音乐声，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既陌生又遥远。

二十八年了啊，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可她感觉自己还是二十八年前的那个自己，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。

02

楚晚霞躺在床上，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二十八年前。

那是1996年，她在镇上的一个小饭馆当服务员。那个饭馆叫"好再来"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姓陈，为人还算和善。

那天中午，饭馆里来了一桌客人，四个男人。他们大大咧咧地坐下后，点了鱼香肉丝、宫保鸡丁，还要了一盆冬瓜汤。

楚晚霞至今都清楚地记得，那盆汤是冬瓜汤，汤里还飘着一些虾皮。

客人吃完饭后，就结账离开了。可是到了下午，突然有人匆匆忙忙地来到饭馆，焦急地说那四个客人食物中毒了，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，情况十分危急。

很快，警察也赶到了饭馆。他们一脸严肃地询问是谁做的菜，又是谁端的菜。

楚晚霞如实回答说是她端的菜。而厨师则说菜是他做的，不过汤是楚晚霞盛的。

警察接着问汤里都放了什么。

楚晚霞认真地回答说就是冬瓜、虾皮和盐，没有放别的东西。

可是警察并不相信她的话。他们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包白色粉末，包装袋上清晰地写着"鼠药"两个字。

楚晚霞急忙解释说那不是她的，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包东西。

然而，厨师却一口咬定说那包鼠药是楚晚霞带来的，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亲眼看见楚晚霞往汤里放了东西。

楚晚霞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厨师为什么要这样害她。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绝望。

后来，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。原来，厨师是老板的小舅子。如果厨师被认定有罪，那么这个饭馆肯定就开不下去了，老板也会遭受很大的损失。

不幸的是，那四个客人里死了两个。楚晚霞因此被判了死刑，后来经过上诉，改成了无期徒刑。

在监狱里，楚晚霞整整喊了三年冤。她声嘶力竭地呼喊，希望能有人相信她，能还她一个清白。可是，没有人理会她，她的声音在监狱的高墙内渐渐消散。

后来，她不再喊了。她知道，喊也没有用，不会有人来救她，不会有人相信她是无辜的。

为了打发时间，也为了让自己有一技之长，她开始学习缝纫。在监狱里，她给外面的工厂做衣服，一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。

她的手指被针扎破了很多次，每次扎破都钻心地疼，但她都咬牙坚持着。二十八年过去了，她学会了做很多种衣服，技术也越来越熟练。

可是，唯一让她感到迷茫和无助的是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外面的世界里生活。二十八年的监狱生活，已经让她与社会严重脱节。

楚晚霞在小屋里一住就是一个星期。

这一个星期里，孙婶每天都会给她送饭。有时候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有时候是一碗香喷喷的面条。这些简单的饭菜，让楚晚霞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。

楚晚霞心里很着急，她想找一份工作，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。可是，没有身份证，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要她。

她鼓起勇气去了几家服装厂。老板们看到她，都问她要身份证，她拿不出来，只能无奈地离开。

"没有身份证怎么行呢？万一出了什么事，我找谁去啊？这可是有规定的。"老板们都是这样回答她。

楚晚霞急忙解释说她会做衣服，而且做得很好，希望老板能给她一个机会。

可是老板们都摇了摇头，坚决地说："不行就是不行，这是原则问题。"

她又去了一些小饭馆，问能不能让她洗碗。饭馆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问道："你多大岁数了？"

"五十八。"楚晚霞如实回答。

老板娘皱了皱眉头，说："太老了，而且没有健康证，不能在厨房工作。这是为了顾客的健康着想。"

楚晚霞又问怎么办健康证。

老板娘不耐烦地说："先要有身份证，没有身份证什么都办不了。"

楚晚霞这才彻底明白，没有身份证，她在这个社会上真的什么都做不了，就像一个没有身份的幽灵，无处可去。

她感到无比的绝望，甚至产生了买火车票回监狱的念头。至少在监狱里，她有饭吃，有地方住，不用像现在这样四处碰壁，无家可归。

当她来到火车站售票窗口时，售票员告诉她买票必须要身份证。

楚晚霞赶紧拿出户口本，满怀期待地说："户口本行不行？"

售票员摇了摇头，坚决地说："户口本不行，必须要身份证，这是规定。"

楚晚霞呆呆地站在火车站里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，都有自己的方向，只有她，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

就在她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，孙婶找到了她。孙婶拉着她的手，关切地说："想什么呢？别在这儿发呆了，快去办身份证，有了身份证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"

楚晚霞迷茫地问："去哪儿办啊？我都不知道流程。"

"去派出所。拿着户口本和释放证明就行，很简单的。"孙婶耐心地给她解释着。

03

派出所在镇中心的位置。楚晚霞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走到。

派出所门口停着几辆警车，闪烁的警灯让她心里有些害怕。但她还是鼓起勇气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大厅里人来人往，十分热闹。有很多人在排队，有的是来办户口的，有的是来报案的，还有的是来咨询各种问题的。

楚晚霞小心翼翼地排在队伍的最后面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

她看到前面的人手里都拿着各种证件，有身份证、户口本等等。每个人都显得很从容，只有她，显得那么局促不安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终于轮到她了。此时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。

接待她的是一个年轻民警，胸牌上写着"赵志远"。他抬起头，微笑着问："办什么业务？"

楚晚霞紧张地把释放证明递过去，声音有些颤抖地说："我来办身份证。"

赵志远接过纸，随意看了一眼。这张纸已经有些发黄了，上面还盖着监狱鲜红的印章，显得有些陈旧。

"坐了多久？"赵志远一边看着纸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"二十八年。"楚晚霞轻声回答。

赵志远的手微微一颤。二十八年啊，这女人进去的时候，自己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学生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。

他忍不住又看了看楚晚霞。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，头发已经有些花白，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显得十分朴素。

"把户口本也给我。"赵志远说道。

楚晚霞赶紧把户口本递过去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。

赵志远翻开户口本，很快找到了楚晚霞那一页。照片是二十八年前的，那时候的楚晚霞还很年轻，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，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
"身份证号码记得吗？"赵志远问道。

楚晚霞连忙报了一串数字。这串数字她记得非常清楚，在监狱里的二十八年，这串数字就像她的身份标识一样，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
赵志远打开电脑，在键盘上熟练地输入楚晚霞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。

然后，他轻轻地按下回车键，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，等待着查询结果的出现。

很快，电脑屏幕跳出一个对话框。

赵志远只是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直接愣住了。
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又仔细地看了一遍，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
赵志远盯着电脑屏幕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，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。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，反复查询着相关信息，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楚晚霞，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